帝龙很认真地应：“嗯。”她不是那条围着姜怀忧打转的小帝龙，留下来，她也没办法变成那条小龙。她的天地，不在此。她的心不在姜怀忧这里。她看姜怀忧的眷恋不舍和痛苦，她说：“姜怀忧，我不是以前的那条小帝龙，我没有她的记忆没有她的过去，我不你。”

帝龙望着姜怀忧离开的背影，看着姜怀忧两步迈回仙踏殿中，跟着便一鲜血。殷红鲜艳的鲜血蕴着极郁的生命华。人族是血之躯，他们纳宇宙天地间的能量修炼，渐渐地将血之躯转化作能量，成仙是个褪变的过程，成仙后的人类不再是血之躯，但会有血留下，这些血是他们血之躯的粹，是他们维持躯存在的本，血受损有损仙寿。姜怀忧那一的是本命血，她受伤了。

青蓝站在一旁睛都不眨一下地瞅着这四目相对的两“人”，看她俩的神都盯住对方恨不得粘在上面不移开，怎么气氛却似透着无尽的伤悲似的？她不适时宜的声音响起，叫：“姜怀忧，我知你俩是久别重逢，但用得着喊得这么缠绵么？”

帝龙缓缓转，便要离去。

帝龙不知该如何作答。姜怀忧记忆中的那条小帝龙是她的过去，不是现在的她。那是逝去的过往，她斩断记忆便是断了过去。她羡慕小时候的她，有姜怀忧、有青蓝，有的人、有朋友，她们还都不坏。姜怀忧怕她留在这里耽误修行会因为实力不济死在别的大的存在手上，想让她离开去经历去成长变得大、活下来。她离开后无时无刻不在面临经历着猎杀与被猎杀及反猎杀、躲藏、逃亡和追杀…帝龙想起这三千多年的经历，她真愿当初可以留下、她没有离开，傻呼呼地苟活于此，哪怕有天被谁夺去帝气杀死糊糊涂涂地死去，也好过孑然一地飘零和无尽的撕杀。

姜怀忧什么话都没再说，径直转了妖界，离开了。

人生从来没有后悔路可以走，再大的错也只能自己用肩扛。

“为什么？”青蓝问：“好不容易回来，怎么就又——走了呢？”她估计是当初姜怀忧把帝龙伤得狠了，走得那么决绝，能轻易原谅才怪。搁她，她也不轻易原谅姜怀忧。可帝龙若是没原谅姜怀忧，又为什么回来呢？

青蓝也无语了。她暗叫声：“龙天真，你狠！你该改名叫龙真狠了！”

青蓝惊得“啊”地声张大嘴，叫：“小龙儿，你又要走？”

姜怀忧自嘲一笑。她盘膝坐在九龙宝座上轻轻地合上，放空心灵，打坐。

青蓝再次惊得张圆了嘴富锦。姜怀忧居然说对不起！要不是怕楚汐颜来会把她拖走，她真想扯开嗓嚎一句：“颜儿快来看稀奇啊！”帝龙轻轻笑笑，又摇摇，说：“你好好的吧。”被姜怀忧拽住的手化为无形脱离来。

自己的过错，自己没看清，自己错过，自己承担，不是么？

帝龙“嗯”了声。

姜怀忧拭了嘴角的血渍，一抬掌释放一团雷火将那些来的鲜血焚烧殆尽。她缓缓走上台，登上那九龙宝座，静静地坐在上面，静静地凝视着下方空的大殿，随即，轻轻地合上，准备静心打坐。

没有萧珑，她姜怀忧还是姜怀忧，她依然继续修炼朝更的境界修炼不是么？

“小龙儿。”姜怀忧轻唤一声正在神发呆的帝龙。帝龙擅使化术擅长隐藏上的气息，但再厉害的化术也掩饰不了双。帝龙的睛让她到一彻骨的寒意和疼意。那双睛满是苍凉和伤痛，像一个历经坎坷受尽欺凌的孤儿。那神让她想起曾经发动政变血洗皇肃清政权立在血成河的皇位龙椅前的自己，这神所的给她的觉像极那时她的心境。

姜怀忧轻轻地吐三个字：“对不起。”

帝龙回看向姜怀忧那只拽住自己手腕的手，轻声：“姜怀忧，你放手吧。我忘了你，你也忘了我吧。”

不，所以不可能为你留下。

帝龙把姜怀忧的举动全看在里，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中充满困惑：姜怀忧，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