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到，若跟妻说蔻霞这个人，肯定会惹她不开心，于是打消了告诉她的念。他暗暗慨，自己以前喜好怎么会那么差，居然喜那妖妖乔乔的庸脂俗粉。

砚泽想起金翠从姑姑手里接过一个包袱，他往里瞥了，好像是婴儿穿的衣裳：“我看姑姑送给元毅的衣裳，好像是旧的？”

他又摸一锭银给她，然后摆摆手，将人撵去那边了。

“邱家四小人不好，咱们摆明了不要。他家想联姻，就得乖乖把嫡女嫁来。”砚泽：“砚臣娶了嫡女，知家里人重视他，想必能提起神，和以前大不一样。”

元毅吃着手指，呀呀喊了两声。

等船舫靠岸，他忙下了船，往萧家回了。

“是，是。”寄眉跟着笑：“他说他爹爹最好了。”

商贾最怕落下为富不仁的名声，萧家银通过这帮读书人买‘才惜才’的好名声，若是招惹了他们，写个文章，编排个曲目，恶心萧家，就划不来了。

他如坐针毡，倒不是因为别人诗作赋，他不上话，而是狎饮酒时，歌姬的三寸金莲叫他不忍直视。偏有人喜，搂着歌姬一双竹笋似的尖尖小脚把玩，这让他倒尽胃，移开目光，坐在窗边，一心看湖上的风景。

“大少爷有所不知，命苦，自从离开您，一直艰辛的过活，几经挣扎，最终还是重新沦落到这火坑来了。”

寄眉见他心烦意的，把孩给娘抱了，她摇着扇上前给他扇风：“外面吧，快坐下，凉快凉快。”

砚泽挑挑眉：“一言难尽的话，脆别说了。”转看湖上的景。

“大少爷，家…家…”

“…”萧砚泽脸厚，一仰：“嘁，她说的不对。我不是四五岁还是六七岁，哪怕到现在，一直都招人喜的。”涎着脸抱着妻，笑问：“是不是？”

“只要不是太差劲的人，我相信你们都能相好。”他笑嘻嘻的夸：“我媳妇这么好，谁跟你相不好，那肯定是她的病。”

“自从您那次雨夜离开家，家从天冬那儿得了银两，本想就此离开粟城，去京城讨生活。没想到在路上，娘拿走了银两，还把我卖给了当地一个鳏夫。后来，他转手又把我卖给了…”

寄眉拦了一下：“仔细过了吗？以后给孩的东西，万万注意，一定要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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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则移开目光，津津有味的看起台上的戏。

诗社聚会选在山脚下一山庄，从山庄赛诗来，众人登船游湖。

“娘说四五岁之前，最招人喜。等再大了，就招人烦了，整日四跑，的飞狗。”说到这里，瞅了丈夫：“娘说的是真的吗？”

蔻霞中带泪的：“一言难尽。”

他喝了茶，咧嘴：“你猜我看见谁了？”

寄眉：“四小人品不行，不知五小是什么样的人。”

杵着下，皱眉想，不过也真巧，这么久没去玩，一去就碰到了以前认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