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蓝泽顿首乞叩天恩…”

如瑾一旁看着，蓝泽也没赶她。

这听起来是他过错，其实已经将责任撇得一二净了。

“姑娘不会巫蛊事，绝对不会！上次就是西边用巫蛊算计她，她恨都恨死了，怎么会用这方式去害人，她就是想害也会找其他办法，绝对不是她，她是被冤枉！”她扑到蓝泯脚下“老爷您要给姑娘主伸冤啊，她肯定又是被人害了，您得给她报仇！太太成了那样，姑娘又没了，咱们以后怎么办哪，还有什么指望…”她这话说得理所当然，本没考虑大少爷蓝琅和二少爷蓝理，一个没用，一个年幼，蓝如璇才是东府真正梁。

如瑾冷笑：“这惩罚和你过错相当，别人也说不什么。若你故意就轻，说不定上就发了火，削爵问罪也有可能。”

她本不辟邪之上留心，前世是不信，现是经了一次生死，彻底无畏。不过家中有弱母亲和年幼妹妹，要去看人家尸首，她还是要带上，免得沾了什么不净回来，犯到亲人。

当日小指认蓝如璇人偶事闹那么大，东西两院打得不可开，就算捂盖再严实，池胡同人家也肯定有知眉目，里稍微派人一查就能查来，将这事奏明上去，也算对里有了待。

她朝蓝泽“这事我们自然是要撇清，而且也容易撇清。当日蓝如璇祖母上用巫蛊，已有前科，她们一家本是早该被逐侯府，只是您痛惜手足，给了他们一个改过机会。这次蓝如璇又犯事，辜负了您期望，您要写折跟里好好承认自己过失。”

蓝泯那边见了蓝如璇尸首整个傻掉，被毒死人，面都是紫黑，四肢以诡异方式扭曲着，显然是死前经过了很痛苦挣扎。大少爷蓝琅只看了一就死过去，蓝泯比他些，没有昏倒，但那呆呆愣愣样比昏倒也好不了多少。

如瑾听到消息从内院赶了过来，皱眉劝住蓝泽。

“我这就写折。”蓝泽让人将弟弟堵了嘴带去偏房，扑到书案边准备奋笔疾书。要抢皇帝置旨意下来之前，将请罪折递上去。

“怎么牵连不到，巫蛊，你以为是什么小罪？你有心慈放纵之责，这是小责，往大了说，人家若追究起来就要问一问你，既然她曾经有过前科，为何你她王府之前不及时说明阻拦，由着她去了王府谋害县主？要我说，回青州都是写清了，直接写自请削爵岂不安全。”

这也有理，蓝泽赶琢磨自请个什么惩罚为好。罚俸？之前因为内务府事已经罚过一回了，巫蛊比那个罪重得多，显然不能再用。罚？门前跪上几天？这不知吃不吃得消。

“回青州？这不行！”蓝泽断然拒绝。他好不容易将家门从青州移到了京城，踌躇满志要这里扎呢，怎甘心为了一个不成侄女毁了自己前程。

到了西边蓝泽哪里，蓝泯上来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起来，捶顿足，说蓝如璇是被人所害，要蓝泽主。

林妈妈从内院听到信，连带爬冲了来，本想扑尸上痛哭，然而一见蓝如璇尸首骇人样，愣是没敢到跟前去，跌坐板车旁边，一声也哭不来，只喃喃念着“太太，太太，姑娘没了，没了，什么都没了…”

蓝泯被林妈妈抓着胡叫嚷了一通，从呆愣状态回过神来，转念一想，觉得林妈妈说得有理，蓝如璇曾被西府指证用人偶谋害祖母，就是再傻也不会用同样法去害皇帝孙女。再说她害琼灵县主什么，一个庶小丫片，要害也该害个男娃啊。

鬼世袭罔替，又不是没被削爵过，不然老太太和娘家龌龉怎么来。前世，连满门抄斩都有了呢。

“大哥，璇儿平白背了这个罪名，咱们整个蓝家都要受牵连，害她人就是害整个蓝家啊，大哥您得查清真相上禀皇后，将那害人揪来，不然咱们一家怎么翻！”

蓝泯上叫嚷：“本不是璇儿，你为伯父不说替侄女伸冤，还一心想着撇清，你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踌躇间，如瑾旁：“就写自知罪责难偿，无颜驻留京都，特请归还晋王宅，回青州思过，并遥为帝后祈福。”

“您自己将置写上去吧，写得重一，博个同情，好让里从轻发落。”

如瑾看了一会，见父亲手虽然有些抖，字迹失了端方，但措辞还算过得去，认错态度也够诚恳，关键是将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了。看着他文思泉涌一般须臾写满了两页纸，看看就要收尾，如瑾提醒：

“胡说，怎么会牵连到削爵上，襄国侯府是百年世袭罔替。你退开，不要打扰！”

蓝泽从内侍走后就犯了疼，但仍打着神思考，他也不是愚蠢之极，很想明白了如瑾用意。如瑾连借都替他找好了，痛惜手足，一时心酿成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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