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远的?那就不是我能解决的问题。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我只管这些。
至于我为什么选择解决「守活寡的女人」的欲念?纯粹是个人爱好。就像吃
饭有人爱吃辣,有人爱吃甜。如果有人喜欢解决赌鬼的、酒鬼的、GAY的,那也
是他们的爱好,个人深表尊重。各人有各人的道,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我再次晃了晃罗盘,盘面上的指针四处乱晃。周边的欲念很多,也很足。暴
食、贪婪、懒惰、傲慢、嫉妒、愤怒……都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我不由得加
快脚步,赶紧回家休息吧,外面的世界太危险。
我收起罗盘,转身沿着小径往外走。
「咦。」
没走两步,怀里的罗盘突然一震。我挑了挑眉,这个震动是我提前预设好的,
代表了一个可能。
这么巧?这个小区有唐韵这样的极品了,还有别的好货?
指针的力度很足,说明目标离得不远,而且欲念的强度不低。我把罗盘托在
掌心里,顺着指针的方向拐进旁边的岔路,路过就不能错过。
跟着指针东拐西拐,来到靠河岸的一处房子。这一片的房子比唐韵那边还要
大一些,每栋之间隔着更远的距离,花园也更大。我面前这栋院墙不高,爬满了
藤蔓植物,从铁艺门的缝隙能看到里面郁郁葱葱的花园,修剪整齐的草坪、几株
高大的桂花树、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径。
指针稳稳地指着这栋房子,没有丝毫偏差,就是这里了。
我又看了眼罗盘,两道交缠的执念:溺爱,恋母。
这两重执念缠在一起,像是一根绳子上的两个结,互相支撑,互相强化。有
点意思。
我给自己施了道幻法,顺着小路走进去。屋内灯火辉煌,客厅很大,装修偏
中式,红木家具,字画屏风,博古架上摆着几件瓷器。
我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坐在椅子上的妇人身上。她年纪应该不到四十,姿
态不算放松,腰背挺直,双腿并拢微微斜向一侧,随时准备起身的姿态。身上披
着一件黑色的薄羊绒开衫,开衫没有扣,敞着怀,露出里面墨绿色的吊带裙。
裙子料子是真丝的,在灯光下泛着闪闪的光泽。贴着腰,勾勒出腰肢纤细的
弧度,又顺着臀线轻轻地荡开,在臀部的位置收紧,又在大腿处散开。裙摆不长,
刚过膝盖,露出半截白嫩的小腿。她的脚上踩着一双浅口的拖鞋,脚背白皙,脚
踝纤细,能看见踝骨微微凸起的轮廓。
她的脖颈修长,皮肤细腻,戴了一条细细的铂金项链,坠子是一颗小小的珍
珠,刚好落在乳沟里,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晃动。
我的目光最后在落在她的脸上,成熟的、经过岁月沉淀的风韵,眼尾轻轻地
向上挑起,即使表情严厉,也带着三分的媚意。鼻梁挺直,嘴唇薄而红润,下唇
比上唇略厚一些,抿着的时候有一种倔强的味道。她的头发是深棕色的,在脑后
松松地挽了一个髻,几缕发丝垂在耳边,随着她说话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的手放在腿上趴着的男孩子身上。
那男孩十岁出头,白白胖胖的,穿着一件蓝色的卫衣,把头埋在女人腿间,
脸埋在她大腿上,双手抱着她的腰,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嵌进女人身体里一样。
他的眼睛闭着,但睫毛在微微颤动,嘴角带着一种满足的、安心的弧度。
「张启年。」女人的声音很冷,带着压抑的怒气,「浩浩是我肚子里生出来
的,谁也别想把他从我身边带走。」
对面坐着一个阔脸男子,四十多岁,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脸上的表情满
是无奈。双手摊开,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没有人想把你俩拆开,你可以
陪他一起出国,只是要给他换个环境。那边的学校我已经联系好了,教学质量比
这边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