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绳,下了楼。
小区外面不远就是浣花溪公园。冬天的夜晚来得早,这会儿天已经黑透了,
但路灯很亮,公园里散步的人也不少。空气清冷,吸进肺里有种凉丝丝的感觉,
很提神。
清禾把手塞进我的大衣口袋,我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奶糖走在我们前面,
东闻闻西嗅嗅,对一切都很好奇。
「真好。」清禾忽然轻声说。
「什么真好?」
「就这样啊,」她侧过头看我,路灯的光在她眼睛里映出细碎的光点,「不
用想工作,不用应付那些讨厌的人,就跟你,跟爸妈,跟知榆,吃吃饭,散散步。
感觉……所有乱七八糟的事情都离我好远。」
我知道她说的是刘卫东,是谢临州,是嘉德那些破事。她离职后虽然轻松,
但心里那根弦其实一直没完全松下来。直到回了家,见了父母,才真正有种尘埃
落定的踏实感。
这次回来,清禾也是打算多呆一段时间的。
我们在公园的小路上慢慢走着。冬天的公园不像春夏那么繁茂,树木光秃秃
的,草坪也泛黄,但别有一种空旷宁静的美。远处有人跳广场舞,音乐隐隐约约
传过来。
走了一会儿,清禾忽然问:「你说……刘卫东最后会被判多少年?」
我想了想:「他那些事儿,洗钱、走私文物、卖高仿……随便哪一条都够他
喝一壶的。再加上可能还牵扯别的事儿,数罪并罚,这辈子估计是别想出来了。
就算表现好减刑,出来也得七老八十了。到时候,他可就再也没本事翻手为云覆
手为雨了。」
清禾「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解气的快意:「活该!谁让他那么坏!」
我侧过头,看着她被路灯照得微亮的侧脸,坏笑了一下,凑近她耳边,压低
声音:「坏?怎么个坏法?是在床上……特别坏吗?」
清禾的脸「腾」一下就红了,使劲掐了一下我的胳膊:「陆既明!你又说这
些骚话!」她瞪我,「这里环境这么好,这么……高雅!你能不能把你脑子里那
些黄色废料暂时放一边?咱们聊点有营养的话题好不好,陆同学!」
「这怎么就没营养了?」我理直气壮,「你也不想想,是谁把你操得那么爽?
嗯?还把他那玩意儿射你嘴里,让你吃了。这还没营养啊?蛋白质多丰富。」
「你!你要死啊!」清禾又羞又恼,另一只手也加入进来,对着我的胳膊又
掐又打。她就是这样,在床上可以放浪形骸,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好
像只要能让身体达到高潮,暂时忘记心里对那个男人的厌恶也没关系。可一旦下
了床,穿好衣服,她就又变回那个文静、害羞、容易脸红的许清禾。
这种反差感,每次都让我觉得特别有意思,特别可爱。
打闹了一会儿,她累得气喘吁吁,终于停手。我把她搂进怀里,蹭了蹭她的
头发。
「说真的,老婆,」我换了个稍微正经点的语气,但话里的内容一点也不正
经,「刘卫东进去了,你……有没有一点舍不得啊?毕竟,你是真的被他操舒服
了嘛。你自己说的,比谢临州舒服。」
清禾靠在我怀里,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抬头看我,眼神很清晰:「这有什么
好舍不得的。他是让我很舒服,但也就是身体上而已。我心里,讨厌死他了。我
巴不得他死在牢里,永远别出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透着一种冷意。我知道她是认真的。清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