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
"不给。"
"陆既明——"她深吸一口气,板起脸,"劳资蜀道山!"
"蜀道山也没用。"我继续翻。
清禾跑过来,又狠狠的掐了我一下。我吃痛大叫。“嘶——哎哟,媳妇儿轻点,真是娶川渝婆娘,享背时人生呐”但是依旧没有还给她。
这些照片确实都很有意思,也都很"奇葩"——有她满脸奶油蛋糕的,有她穿着雨鞋踩水坑的,还有一张她蹲在地上嚎啕大哭、鼻涕泡都吹出来的。我算明白了,当年第一次来她家的时候,她肯定把那些自认为"丑"的照片全藏起来了,只给我看那些美美的。啧啧,没想到啊,我媳妇儿还有点偶像包袱。
但我怎么可能嫌弃这些照片。虽然有几张确实有点逗,可上面的清禾怎么看怎么可爱,那才是小孩子该有的样子。我小时候的丑照只多不少。
清禾见拦不住我,只好过来,跟我一起看。她指着其中一张照片——上面她大概四五岁,但整个人完全没有人样,浑身上下全是稀泥巴,脸上头发上糊得到处都是,还哭着鼻子。
"你看这一张——"她抱怨道,"爸爸那时候可坏了,我们出去旅游,我摔倒了,明明哭得很厉害,他不但不来安慰我,反而笑着给我拍。哼。"
"还有这一张——"
她一张张指点着。我一张张翻看着。
翻到相册中间的时候,我看到了一张合照。
背景是天安门广场。照片上有岳父岳母、清禾和知榆,清禾那时候大概六七岁,被岳母抱在怀里,笑得灿烂。旁边还有一对夫妻和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那男的我认识——是苏伯伯。旁边那个年轻女人,我猜应该是苏伯伯过世的妻子。那这个小男孩恐怕就是——
"这个就是你的望之哥?"我问。
"嗯,"清禾点点头,"七岁那年寒假,我们两家去京华玩,在天安门拍的。"
我仔细看了看那个小男孩。长得很清秀,眉眼端正,下巴尖尖的,对着镜头抿嘴笑,看着干干净净的,是那种从小就讨人喜欢的模样。一眼就能看出,长大了肯定是个帅小伙。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苏望之的样子。之前我用清禾的手机看过他的朋友圈,发的基本都是自己的绘画作品,或者画展、艺术展之类的动态,从没放过自己的照片。其实我一直好奇他到底长什么样,今天终于看到了。
我继续往后翻,又发现了几张苏望之的照片。基本都是两家人一起出游时拍的,有一张在黄山,一张在青岛的海边,还有一张在九寨沟。苏望之在这些照片里慢慢长大,从一个清秀的小男孩变成瘦高的少年。
翻到最后,有一张是清禾初三毕业时和苏望之的合照。照片上的清禾已经褪去了稚气,扎着马尾,穿着白衬衫和格子裙,笑盈盈地站在那儿,亭亭玉立。旁边的苏望之看起来十七八岁,已经是个大小伙了,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身高应该有一米八五左右,比我高出一些,笑起来有点书卷气,白白净净的。
但我仔细看了下——两个人的身体都是正对着镜头的,可苏望之的头其实微微偏向了清禾的方向,眼睛的余光也在看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一旦注意到,就再也忽略不了了。
那种眼神,里面藏着喜欢。
我心里莫名泛上一股酸味。
"你怎么之前把这些照片藏起来了?怕我看到?"我问清禾。
"当然怕你看到啦,"清禾说,"我可不想你吃醋。"
"给我说说苏望之吧。"
"这有什么好说的?他就是我一起长大的哥哥而已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