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刚哭过而羞涩,因为把眼泪蹭在小姨睡袍上而不好意思,因为刚才把那个东西掏出来给她看而尴尬。
他想移开视线,又不知道看哪里。
“小可爱——”
伊芙琳学着他眨眼,那双眼睛在昏黄灯光下亮得像淬了星光
。
不点而赤的绛唇微微嘟起,下唇比上唇略厚,嘟起来时像一颗熟透的浆果,清晰地传达出:不要这样可爱,不要让我心都化了。
她伸出食指,轻轻点在他鼻尖上。
“不要故意做这种表情,你想让我把你吃掉吗?”
罗翰从小就特别亲伊芙琳。
父亲去世后,见面少了很多——一年也就一两次,来汉密尔顿庄园住几天。
面对着巨大却人丁稀少的庄园,要说什么期待,那就是眼前这个小姨。
还有维奥莱特祖母。
但维奥莱特总是很忙,见得少,自然不如小姨亲。
现在……
他发现自己更亲小姨了。
不是那种亲——至少不完全是——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她身上有母亲没有的温度,有卡特医生没有的坦荡,有祖母永远不会有的鲜活。
他被那惊人的魅力攫住,呆住了。
“噢——”
伊芙琳看罗翰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自己,忍不住双手掐住他的脸颊。
那点婴儿肥被她指腹揉来揉去,像在捏一团柔软的面团。
她给这个动作配上音,声音掐得细细的、奶声奶气的:
“我是个惊讶表情也很可爱的小萌物~快来喜欢我~快来喜欢我~”
她掐着他的脸晃来晃去,把他的脑袋晃得东倒西歪。
伊芙琳是舞台全能。
歌剧的表演功底让她哪怕如此随意,也能准确而精彩地通过表情、声音演绎出张力十足的情绪。
此刻她就是那个被玩偶迷住的少女,眼睛瞪大,嘴角咧开,每个表情都夸张得恰到好处,让看的人忍不住跟着笑。
罗翰被她掐着脸,嘴巴被挤得嘟起来,含糊不清地说:“别掐了……”
“什么?我的小玩偶居然会说话?”
伊芙琳瞪大眼睛,表情更加夸张,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
“不行,这更要好好检查——让我看看,这里是不是藏了什么机关?”
她的手突然滑到他腰侧,五指张开,精准地找到那处最怕痒的软肉。
“还是这里?”
指尖轻轻一挠。
罗翰像被电到一样弹起来,整个人从她肩头弹开,蜷缩成一团。
“别——哈哈哈哈——”
笑声从他嘴里炸开,完全不受控制。
他从小就怕痒,尤其是腰侧和胳肢窝,一碰就像被点了笑穴,根本停不下来。
伊芙琳哪会放过他?
她扑过去,膝盖压在床沿上,整个人笼罩在他上方。
睡袍领口因为这个动作彻底敞开,那对乳房几乎完全暴露出来。
但她没注意,或者说她不在意。
她的手指灵活得像弹钢琴,在他腰侧、胳肢窝、肋骨间游走。
每一下都精准地找到最怕痒的点,每一下都让罗翰笑得更大声、更失控。
“不要——哈哈哈哈——求你了——哈哈哈——”
罗翰在床上翻滚,像一条被扔进煎锅的活鱼,身体扭来扭去,四肢乱挥,笑得眼泪又涌出来。
他想抓住她的手,但她太快了,手指像蝴蝶一样在他身上跳跃,每一下都带来新一轮的笑浪。
“求我什么?”
伊芙琳装傻,手指继续进攻。
“求我继续?还是求我停下?你得说清楚啊——”
“停——哈哈哈——停下——”
“好吧,既然你这么诚恳地求我——”
她的手指停下来,但没有移开,只是轻轻按在他腰侧,等着他喘气。
罗翰大口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脸颊涨得通红,泪痕又添了新的。
他躺在床上,四肢摊开,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伊芙琳看着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她就着这个姿势侧躺下来,手肘撑在床上,托着腮看他。
睡袍因为这个动作从肩头滑落半边,露出整个肩膀和锁骨——那锁骨线条优美,像两只展开的蝴蝶翅膀,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只是看着,不说话,但眼睛里全是笑意。
罗翰喘了好久才慢慢平复下来。
他能感觉到她的视线,那视线没有压迫感,只是单纯地、温暖地落在他脸上。
他偏过头,对上她的眼睛。
“你……你欺负人。”
“嗯。”她大方承认,“欺负的就是你。”
罗翰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来。
他发现自己不讨厌这种“欺负”。
甚至很喜欢。
伊芙琳深呼吸几次,气息就平稳下来——那是歌者的基本功,控制呼吸像控制乐器。
但罗翰不行,他体力差太多,还在剧烈喘息,胸口一下一下起伏。
“刚才硌了我好几下。”
伊芙琳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气若幽兰,轻启的唇瓣几乎贴在他耳边。
“病历上说你需要丝袜。”
她嘴角勾起一个促狭的弧度,那双眼睛在昏暗中闪着狡黠的光。
“我今天穿过的——需要吗?”
罗翰愣了一下。
然后反应过来。
脸“轰”地烧起来,从脸颊烧到耳根,从耳根烧到脖子。
“你——!”
他抓起枕头,狠狠砸过去。
伊芙琳笑着躲开,身体往后仰,那对乳房跟着轻轻晃荡。
枕头砸在床头柜上,碰倒了那部银色手机,“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我是说真的!”
她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高级睡袍的质感随着动作妥帖地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