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脚、用汗津津的皮肤铺垫了那么多,才让那个场景出现。
而且出现的方式也是扭曲的:他被吞下,然后缩小,然后——成为了她。
他想跳过那些关于性的段落,但它们就在那里。
弗洛伊德说,很多梦的象征都与性有关。
狭长的物体、武器、雨伞——是阴茎。
盒子、柜子、房间——是子宫。
楼梯、骑马、跳舞——是性行为的象征。
跳舞。
罗翰怔了一下。他在梦里看了那么久的芭蕾,那些跳跃、旋转、足尖点地——弗洛伊德会说,那也是象征吗?
如果是,象征的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有一条线索让他无法移开眼睛。
“当梦者在梦中经历被吞噬、被包裹、被容纳的场景,往往象征着回归母体的愿望。口腔、食道、洞穴——都是子宫的替代物。那种被温暖包围的感觉,是婴儿在母亲怀中的记忆残留。”
罗翰感觉自己的心脏跳了一下。
被吞下的时候,他没有恐惧。
只有温暖。
口腔的包裹感,食道的挤压感,像婴儿,像产道。
弗洛伊德管这个叫什么?
他把那一页反复看了三遍。
然后他翻回去,找那个词——俄狄浦斯情结。
书上说,这是男孩对母亲的依恋,以及对父亲的排斥。
但罗翰觉得自己的情况不太一样。
他不是想占有伊芙琳而排斥谁。
他是想——
他是想成为她。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如果弗洛伊德是对的,如果梦是欲望的满足,那这个梦满足的是什么欲望?
性欲望?一部分是。
但那根硬得发疼的东西,那个醒来时潮湿的裤裆,只是表层。
更深层的满足,是那个“成为她”的瞬间——他不再是自己,他进入了她,变成了她的一部分,拥有了她修长的双腿、绷直的脚背、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
他想成为伊芙琳。
这个念头太奇怪了,奇怪到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它。
是崇拜?是羡慕?是某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他继续往下读,直到窗外彻底亮了。
合上手机的时候,他脑子里没有清晰的答案,只有一些碎片:
——梦里的温暖感,可能是婴儿期记忆的复苏。那时候母亲抱他,拍他,他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被容纳。
——伊芙琳在他生命里,某种程度更适合那个位置。
她不是妈妈,但她给了他完美的母性:照顾,陪伴,以及——他以前没意识到——一个他可以仰望的、想要成为的样子。
——那些关于她身体的凝视,不只是欲望。
罗翰躺回枕头上,盯着天花板。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道细细的光,落在被子上。
他想起梦里那个瞬间——伊芙琳抬头看他,眼神温柔,眼神坦然到他无法抗拒。
那个眼神。
如果梦里的伊芙琳是他自己潜意识的投射,那那个眼神是谁的?
是他希望自己能被看到的方式吗?
温柔地,坦然地,毫无评判地?
他不知道。
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闭上眼睛。
窗外有鸟在叫,只有鸟叫。
仔细听。
哦,还有庄园外M25公路的卡车轰鸣声,很微弱——因为庄园很大,距离公路至少有一公里,中间还有石墙、园林阻隔声音。
……
上学后,罗翰在储物柜前被莎拉堵住。
走廊里人来人往,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经过,但莎拉毫不在意。
她一只手撑在储物柜上,身体微微前倾,那对D罩杯的乳房几乎要贴到罗翰脸上。
紧身白T恤下,乳沟的阴影深得诱人,隐约能看到乳罩的轮廓——淡粉色的,边缘有蕾丝。
“钱呢?”
她开门见山,呼吸喷在罗翰额头上,温热,带着薄荷糖的清凉味。
罗翰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信封。
莎拉接过信封,快速数了一遍。
她的手指修长,涂着裸色甲油,在透过高窗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指尖偶尔碰触到纸币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数钱的动作很熟练,像做过很多次——也许在啦啦队筹款时,也许单纯的手指灵活。
数完最后一张,她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算你识相。”她把信封塞进自己书包,动作随意得像在扔垃圾。
然后看向罗翰,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种情绪很难形容,像饥饿的猫看着一只已经被抓住的老鼠,既想玩,又想一口吞下去。
她的舌尖下意识地舔了一下上唇,很快,但罗翰看到了。
“下午老地方。别迟到。”语气轻描淡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要早一些,我……母亲,昨天对我晚回去意见很大。”
罗翰的声音有点紧。
现在管着他的是塞西莉亚。
而塞西莉亚比母亲更可怕。
莎拉挑了挑眉。
那眉毛修得很细,眉峰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天然的傲慢。
“那就中午吧。午休时间。别让人看见。”
罗翰点头,转身朝教室走去。
他感到莎拉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的背影。
那目光像实质的触手,从后面爬上来,缠住他的脖子,他的腰,他的腿。
他走路的姿势都变得僵硬,差点在同一条腿上绊倒。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很轻,但他听到了。
上午的课罗翰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的脑子里全是莎拉——她撑在储物柜上的姿势,她数钱时的手指,她舌尖舔过上唇的瞬间。